颜江瑛：新发展阶段的中国香妆行业科技创新及内涵

产业

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下，中国香妆行业正处在新的历史发展阶段。随着科技的飞速发展，行业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革。如何在不确定的世界中寻找确定性？中国香料香精化妆品工业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香妆协会）理事长、医学博士颜江瑛给出的答案是：通过科技创新和绿色发展推动行业的高质量发展。她说，要“看明白”（了解时代）、“想明白”（认识行业）和“干明白”（履行使命）。

11月7日，在东方美谷大会上，颜江瑛《新发展阶段的中国香妆行业科技创新及内涵》的主题演讲。她在演讲中对中国香妆行业的科技创新分别从大思考、大行动和大未来等三个方面着重进行了分享。面对世界的不确定性，我们是乐观还是悲观首先取决于“我们看见什么”。颜江瑛说，宏观看时代大势，微观看产业变化。颜江瑛说，一定用“确定项来对抗不确定项”，而最大的确定项之一就是科技创新。

大思考——我们应当看见什么

颜江瑛首先通过引述中国人民银行原副行长，IMF原副总裁朱民的一段话说，世界经济论坛的2024全球金融风险报告揭示了未来两年的主要风险，包括信息错误、极端气候、社会分化等非经济因素，这些风险预示着我们正生活在一个政治和不确定性的世界里。在这样的背景下，科技创新成为了支撑国家发展的两大支柱之一。而中国香妆行业也正处于调整期和波动期，同时也是转型期和升级期，面临着结构变化大于增长的挑战。如今的世界，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也是“第四次工业革命”时期。在全球经济方面，都在放缓，持续性地低增长；国际时局方面，有地缘政治等风险，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在全球化方面，伴随着冲突和矛盾，贸易这个“火车头”出现变化。同时，也遭遇了经验困局，传统的经验、模式和赢利方式都面临挑战。与上述的世界的“不确定”相比，还有三大“确定项”，即以人工智能为重要技术驱动力，以数字化、智能化和网络化为特征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国经济的产业结构调整和升级，高质量发展战略和新质生产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认知时代、认知行业和认知自己的企业家精神。立足当下、面向未来，必须走科技创新之路。正如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所说：“历史经验表明，那些抓住科技革命机遇走向现代化的国家，都是科学基础雄厚的国家；那些抓住科技革命机遇成为世界强国的国家，都是在重要科技领域处于领先行列的国家”；“科技是国家的强盛之基，创新是民族的进步之魂”。颜江瑛说，中国化妆品市场规模10445.45亿元人民币，为全球第一大化妆品消费国别市场。中国香妆行业已进入新发展阶段，科技创新的投入和成果正在显现。近三年中国主要美妆企业科研专利出现可喜成绩：发明专利上升，代表科研的实力逐步增强。尽管与国际化妆品集团相比还有差距，但科研投入的增幅表明企业越来越重视科研。中国本土主要化妆品企业虽然研发投入绝对值不高，但平均费用率要远高于跨国公司。同样以中国本土排名前十的美妆公司和部分代表性企业为例，2023年平均研发费用率为3.46%，比跨国公司平均高1个百分点。关于化妆品科技创新常见的领域，颜江瑛说，包括原料创新、配方创新、生产工艺创新、包装创新以及检验检测技术创新等。她说，中国香妆行业正处于调整期和波动期，同时也是转型期和升级期。党中央和国务院的高度重视、地方政府的支持、法规体系的完善，以及人均GDP的增长，都为中国香妆行业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不过，与国际化妆品集团相比，中国香妆行业在科研投入和市场占有率方面仍有较大差距。综上，颜江瑛说，中国化妆品基础科学研究仍不足，科研投入及成果仍有差距，必须积极推动构建中国香妆产业新发展格局，即发展新质生产力，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重构行业增长方式与企业竞争优势。具体来说，主要有高质量发展、企业总势能、健康可持续等三个方面，打造新产业、新模式和新业态。在颜江瑛看来，中国化妆品行业不再是粗放式，而是基于市场的“需求结构调整”与行业的“融合势能增强”，以科技创新能力、文化释放能力和绿色发展能力为核心的产业结构升级；不再是传统型，而是多学科多领域高度交叉融合的“高精尖“行业，比如生物学、医学、材料学、监管科学、信息技术、人工智能、人文社科、艺术美学等；不再是短期化，而是要致力于长期主义，要绿色可持续，包括但不限于绿色教育、绿色研发、绿色生产、绿色销售、绿色传播和可持续发展ESG等。因此，要努力成为科技型行业和企业，要善用“政产学研用资+传”。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颜江瑛说，在先科技的大时代下，需要以乐观主义、韧性主义与长期主义立当下向未来。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深度融合，发展新质生产力，重构行业增长方式与企业竞争优势，是领先与竞争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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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行动——我们应该创新什么

那么，如何科技创新？我们应该创新什么？颜江瑛在演讲中表示，首先要厘清科技创新及其内涵的本质。科技创新的内涵是科技创新所固有的、深层次的属性和特征，这些属性和特征共同构成了科技创新的本质和核心价值。同时，科技创新的内涵是多维度的，它不仅包括技术层面的创新，还涉及到管理、市场、文化等多个方面的创新。理解科技创新的内涵有助于我们更好地把握科技创新的方向和重点，从而有的放矢地推动发展。颜江瑛说，具体到化妆品，其内涵与外延是自然科学属性，社会科学属性，是科学与艺术相结合的消费品和艺术品，以及涉及“政产学研资用传”各方，提供生理健康的保护和心理健康的情绪价值等。颜江瑛说，科技创新的方向和效能可以概括为16个“新”：新知识、新研究、新产品、新服务、新技术、新应用、新工艺、新方法、新管理、新政策、新影响、新竞合、新商业、新市场、新文化、新责任。这些“新”涵盖了科技创新的各个方面，从基础科学研究到产品开发，从管理创新到文化责任。如上所述，化妆品行业是一个高度跨学科融合的行业，涉及生物学、医学、材料学、监管科学、信息技术、人工智能等多个领域。这些学科和领域的融合为化妆品行业提供了强大的发展动力和创新的空间。最近，化妆品行业的上市公司都发布了最新季度财报，为什么增收不增利了？为什么增长缓慢了？为什么行业“卷”了？颜江瑛说，其实，这些都意味着美妆行业已不再是静态的短期效率或效果，行业的“门槛”变“高”了，原来轻松就能吃到的“低垂的果实”没了。原来是1.0 ，即“一招鲜”，主要靠产品/渠道；后来是2.0 ，即“三板斧”，主要靠产品/渠道/新型电商等。如今是3.0 了，从“七种武器”到“十八般武艺”，行业已经成了高度跨学科融合/高度科技含量价值/高度综合竞争态势的行业。在这种趋势下，就必须科技创新，特别是要落实好上面所说的16个“新”，只有向新而行，才能新新向荣。颜江瑛在演讲中例举了全球科技美妆的30个最潮流动向，涵盖了从美妆科技的跨界合作到AI皮肤诊断，从绿色化学到虚拟试妆技术的隐私风险，从国际品牌在中国的创新策略到AR美容的体验改变。这些动向不仅展示了科技在美妆行业的应用，也预示着未来美妆行业的发展趋势。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颜江瑛说，在先科技的大时代下，以未来做当下，以当下向未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大未来——我们应该接受什么

1945年7月，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结束之际，万尼瓦尔•布什（Wannevar Bush）的《科学：无尽的前沿》（Science：endless frontier，简称布什报告）发表，这篇报告是应罗斯福总统的要求而写的。《科学：无尽的前沿》强调了基础研究、政府支持、人才培养和跨学科合作在科技创新中的核心作用。 78年来，《科学：无尽的前沿》成为无数研究、报告、分析、解释和评论的主题，它的理念和思想影响着美国科学技术的发展，成为美国科学界的精神财富和共同语言。每当美国科学技术发展遇到关键的挑战和危机的时候，美国人总是会提起和引用这篇文献，吸取新的思想力量，应对危机和挑战。而《科学：无尽的前沿》的发布直接促成了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的成立，这是一个专门资助基础研究的联邦机构，加速了美国在全球科研中的领导地位。同时也对全球科技发展产生深远影响。这启示全球科技创新需要有前瞻性的规划和长远的视野。颜江瑛说，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基础科学研究的重要性、政府在科研中的作用、人才培养与科研自由、科研经费抵税政策与专利保护、跨学科研究的推动以及科技创新与国家未来。科技创新不仅是经济发展的驱动力，也是国家安全和社会进步的关键。颜江瑛说，科技创新同时需要培育全民的科学思维和科学素养，需要加大基础科学和前沿科学的投入，需要教育体系的完善，需要政府的政策导向和实际资助，等等。 2024年6月，在全国科技大会、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两院院士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围绕“扎实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助力发展新质生产力”作出重大部署。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提出，“加强创新资源统筹和力量组织，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发展”，为我国科技和产业的融合发展指明了方向。据相关数据统计，2023年我国研究与试验发展（R&D）经费投入总量为33357.1亿元，比上年增长8.4%，保持稳定增长趋势。我国R&D经费总量于2012年突破1万亿，2019年突破2万亿，2022年突破3万亿，目前R&D经费总量仅次于美国，位居世界第二位。颜江瑛说，对于中国化妆品行业来说，有个新的增长和发展公式：企业创新势能𝑿科研成果转换𝑿政府监管政策𝑿"公众科学素养"=∞。她说，这是中国化妆品行业新发展阶段的重要内容之一。同时，中国化妆品行业的高质量发展一定要“弥合裂痕”，比如：高等院校科研院所科研成果与应用转化之间裂痕，政府监管政策标准规范与科研创新之间的裂痕，科学知识与消费者认知之间的裂痕，企业营销与科普传播之间的裂痕，等等。此外，还要充分发挥“两手力量”，即“创新既有市场化的力量（即无形之手、用价格信号引导资源配置），也有行政化力量（即有形之手，用政策体制引导资源配置）”（引自《中国创新发展的着力点与内在逻辑》林毅夫王贤青）。因为，化妆品是与健康相关的消费品，政府依法规照标准按程序，通过科学监管保障化妆品安全，企业是化妆品安全的第一责任人；而在科研创新方面，政府的鼓励政策的创新和科学监管的措施尤为重要。颜江瑛在演讲中还着重分享了她对新科学发现、新技术应用、化妆品+AI的看法。AI技术正在深刻地改变化妆品行业，比如活性成分开发、配方研究和处方开发、个性定制、利用AI分析数据研发产品、利用AI管理美妆供应链、节省成本和提高效率、个性化体验、跨界智能化妆品、绿色可持续、纳米技术与AI的结合，等等。特别是AI技术在化妆品行业的原料筛选、配方组合以及产品开发等方面提供了强大的支持，使得化妆品的研发更加高效化、个性化，并且能够快速响应市场和消费者的需求。综上，颜江瑛说，中国化妆品行业正在进行着全方位、全链条、多角度、多融合的行业改造、提升和重构。而在新科技浪潮下，化妆品企业需要同时提供硬服务/硬科技和软服务/软科技，以满足客户对具体产品或物品的需求（硬服务），同时提供良好的体验和感受（软服务），从而增强顾客的满意度和忠诚度。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共同构成了服务的完整体系。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颜江瑛说，在先科技的大时代下，要有蝶舞、远山和多彩的美力，一起构筑美与爱的新未来。相信做个勇敢无畏的探路者，积极拥抱大未来，必有回响。总之，中国香妆行业需要以科技创新为引领，推动行业高质量发展，构建新发展格局。通过深化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的融合，中国香妆行业有望在全球舞台上绽放新的光彩。